一晃眼三年又过了,我离十八岁只差月余,是这一带有名的未嫁老姑娘。薛绮芸早几年就嫁了状元郎,孩子都已经请塾师了,而薛绮言在一次出行中不知所踪。
这几年娘一直在为我的婚事发愁,愁得眼角都多了几道皱纹。她常常唤我去她那里,却不说话,只是一个劲缩在角落里抹眼泪,直到哭够了才对我说:“毓儿,要是当初你裹了脚该多好!不然现在,凭你的相貌和才情,怎么会没有人来提亲…”
“娘,不是有人来提亲吗?还有四个呢!”我放下葡萄,忍不住吐槽,“只不过一个是丧妻的,一个是穷秀才,另外两个呢,听到我大脚就赶紧跑了。”
前两个不提也罢,倒是最后一人,当初他来提亲时,不满意我的大脚就算了,还背地里说我坏话,恰好被我听见了。
“这林家姑娘是个大脚?那她是不是膀大腰圆,肥头大耳?这么丑的相貌,我…”
媒婆忙道:“不不不,这林家姑娘生得极其貌美。”
“你是诳我的吧?怎么可能貌美如花,要是真生得这么好,怎么可能轮到我?你收的是我的钱,怎么净帮别人说好话?”
媒婆一时语塞,又道:“女子容貌不重要,重要的是才情和品德,这林姑娘至纯至孝,又熟读诗书…”
“可她生得太丑…我问你,她和我娘,谁更丑?”
“…”
“我晓得了。你收的钱我也不要你还了,你自个想个理由婉拒吧,我先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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