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尴尬地笑了笑,说:“是啊。去年说了几个女孩,都没看上我。因为我家太穷了。我爸你也知道,除了抹牌赌博不干活的。汽修厂说得好听,平时也没什么生意,就过年这几天,外地有车开回来,才能开点张。”

        “没关系啊。”孙幼苗说,“我攒钱了。我初中毕业就出去打工,做衣服,做了好多年。现在好了,还能带人做,一年能挣到二十万。”

        “这么多啊!”我发誓,我只是对这个数字有点惊讶,还有些向往。做衣服真能这么挣钱吗?“我看别人好像一般就十万。”

        她说:“那是普通做衣服的。我刚开始也只能挣那么多。后来带人做,老板也赏识,就挣得多一些了。”

        “这样啊。”做得好就能拿得多,也挺合理。可惜我不能出去做衣服,不然我多吃苦耐劳点,说不定一年也能挣到二十万。三年就是六十万。不知道六十万能不能在外面买个房子。

        我由衷地佩服她,说:“你真厉害,我洗车修车,一年也就你的十分之一。”

        她又笑了笑,是那种很宽容的笑。她说:“家里车少嘛。北京有很多汽修厂,你有技术不怕没车修,我们村也有人在那里打工呢。你如果想出去,我们就出去。如果你不想出去,我们就在家里做生意。修车如果不行,还可以在门口摆个早餐小吃摊。包子饺子面条那些我都会,还有些新鲜玩意,跟网上学学也都能做……”

        我觉得她可能会错意了。我并不是在问她能挣多少钱,也没打算要跟她结婚。

        可是这样打断一个女孩子,有点不太礼貌。我努力找了找,看能找什么话来打断她,但好像找不到……

        然而,大概是我欲言又止,她又会错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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