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了他希望,再让他给自己收尸吗?

        “我明白了。”

        细雪无声坠落,沉甸甸地压在梅枝上。

        沈黛不敢抬头看他的表情,于是她只听得他轻轻叹息一声,她以为他还会说些别的,但谢无歧什么也没说,只走向站得像一根冰柱子似的沈黛,抬手轻轻拂去她压在她肩上的落雪。

        “师兄这一醉恐怕要明日才会醒,你也早点回厢房,等明日他们两人醒来,我们就进第十重隐界。”

        除此以外,再无一句。

        沈黛甚至不敢看他走时的背影,等到厢房的门缓缓阖上,她才抬起僵硬的腿走到石桌前坐下。

        针线盒还摆在石桌上,上面有谢无歧穿好的线。

        沈黛拿起那根针,捏起自己破了个小洞的衣角,并不熟练地穿针,引线,在绯红的衣袍上织出一个歪歪扭扭的补丁。

        半响,一滴水珠落在衣袍上,将歪歪扭扭的痕迹晕出一片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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