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瑞卓的目光带着刺,直直扎进陆昭鹤眼里。

        陆昭鹤也坦荡回视,似是觉得好笑,唇角勾起,悠悠回道:“他是不是装的,我怎么会知道?这不应该你们最清楚?我既不懂生物,也不会读心,问我有什么用?”

        苏瑞卓直起身,双手交叠在身前,眼神依然放在陆昭鹤身上,“抱歉,只是想问问您有没有什么线索,毕竟如果他真的是装的话,那您也是受害者,不是吗?”

        “受害者?”陆昭鹤的尾音微微上扬,又看向实验室中央的水箱,“我并没有觉得我受到伤害,不必替我打抱不平,真正的受害者恐怕另有其人。”

        陆昭鹤说话也不客气,夹带不少明枪暗箭,苏瑞卓冷笑两声,再开口时,语气也不再跟之前一样端着。

        “另有其人?你是说他吗?”苏瑞卓眉眼挂着一丝嘲弄,指了指水箱里还闭着眼睛的喻呈,“他算是人吗?”

        “现在是不是人不好说,但是——”陆昭鹤耸了耸肩,这回换他往前倾,靠向苏瑞卓,“您不是说他和人类不是毫无关系吗?所以,是什么关系呢?”

        苏瑞卓放下手,眯起眼看向陆昭鹤,这人虽然略带病容,但是一点也不显孱弱,反而有种游刃有余的意思,眼里闪着光,这让苏瑞卓很不舒服。

        没有得到苏瑞卓的回答,陆昭鹤有些盯烦了,重新靠回椅背上,懒懒道:“苏博士,不知道能不能问您一个问题。”

        突然变换的语气让苏瑞卓身形一顿,他下意识有种不好的预感,只是还没等他说些什么,陆昭鹤已经兀自开口问了——

        “我想问,在您的眼里,一个拥有自我意识的人类和一只会弹琴的兔子,二者的区别在哪里?”

        这句话一字不漏地进入了苏瑞卓的耳朵里,随着最后一个字落地,他觉得自己浑身僵硬,血液上涌,几乎呼吸一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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