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一张薄纸，轻飘飘的，落得有些远。
慕青缩头矮腰，将身子伸到桌子下面，抻着手够了半天终才拾起，掸了掸粘在上面的灰尘，放到眼皮底下一瞧。
是张药方，深黄色的纸上竖书着几列朱红小楷：决明子、山萸肉各一两，石斛半两，细槿粉半勺，狼血两勺，煎服，每日三次。
细槿粉？慕青的视线在这三字上稍作停留后，才略迟疑地将方子放回原处。
边煮着热水，边扇着风，慕青却有些心不在焉了。
记得这细槿粉是小四爷从皇帝那要来的奖赏，当时说要用它治苏二娘的眼疾，郡主便也因此留意了几分。
数月已过，其间一直再未听到有关苏二娘之事，更不知她的眼疾是否好转。
也许是没有良药良医，又或许是小四爷早就将这事儿忘得干净，郡主本来没抱多大的希望，久不见诊治的动静，便渐渐将之淡忘了。
直到此刻偶然发现这张药方，慕青才回忆起这档事来，她思来想去，又趴回桌子上仔细瞧那方子上的用药。
决明子、山萸肉、石斛......慕青蹙着眉研究，依稀记得这几味药在御医给郡主开的处方里时常被提及，大抵有明目清眸的功效。
慕青愈发肯定自己的猜测。这的确是一张用于治疗眼疾的药方，而且估摸着就是给苏二娘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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