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临的夜幕下漏着疏星几点,持续一天的酒宴也落了幕,喝得烂醉的官员们从摄政王府摇摇欲坠地晃出来。

        褐衣少年托着已是满嘴胡言的萧良,一把将他扔进了马车,而后转了转手上的板戒,“改日,妙乐坊见吧。”

        望着渐远的香车,月光洒在少年褐色的毛领上,簪星曳月的。

        他缓慢侧过脸,乌夜下勾勒出他高挺的鼻峰,刀琢的下颌。水晶一般的褐色瞳珠扫过巍峨的王府正殿,继而看向后方那栋摇曳着红色烛火的阁楼。

        是谁说叶玱郡主目中无人来着?

        她分明,可爱极了。

        ......

        又几日,复起了雪,车轮压过冰面实易打滑。念及明文馆与王府相隔不远,叶玱干脆步行过去,一来不必受车马颠簸,二来雪气清香,可涤荡污浊。

        慕青将她送到学堂门口,“我在外面候着,郡主下课后直走出来便是。”

        叶玱接过书本,取来戒尺,“好。”

        今日堂考,虽只是小测,但也比平日上课正式得多,其他孩童都适当收敛了散漫气,唯有杨幸黎那不听话的小东西,又因骚扰袁侨而被罚抄了五遍训纂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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