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玱喉咙一哑,没接话。
袁借篱这句话问得很微妙,声线平淡,但叶玱却听出了些浅淡的醋意,而除了那一点酸味,似乎又带了有意克制的低落,叫人心里平白一沉。
叶玱没摸清他的情绪,温吞着实话实说道:“嗯......订婚的。”
说起来,叶玱有点怕惹他不悦。十七岁的少年心思总是细如发,许多事一声不吭地置在心里,连起伏也是。
叶玱没怎么在他面前提过顾清檐,一来前尘旧事与年少的他无关,二来也怕横添了阻隔。再浓烈的爱也经不起纠葛,何况自从与袁借篱相识,兜兜转转数月,她算是昏镜重磨、枯木逢春。
曾经那些镀金或染黑的流年、开满锦簇或布满风霜的岁月,她多数深埋于心。她没想过要对袁借篱说,或是怎么说,那是关于另一个男人的过往。
尽管如今,她只将少年一人放在心尖尖上。
叶玱坦荡地试探,少年如她预料的一样,只是浅浅挑了半边嘴角,却未带什么笑意,眸底是一片交杂的明暗。
他缓缓开口,“原来便是那支订婚的发簪,想来,我当时还祝福过你们。”
叶玱一愣,“当时?”
袁借篱解释,“我跟姐姐说过,喜欢姐姐后才知道你们的婚约,当时我没别的想法,只是觉得姐姐被托付给良人,我心里开心得很。我那时候没能耐照顾喜欢的人,唯一的心愿,便是希望她跟她喜欢的人长相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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