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在僵持中落得更快。
一边是大帅,一边是郡主,士卒自知得罪哪一方都没好果子吃,磨蹭着不肯照做。
刚犹豫地迈出去半步,只听被倒吊着的袁借篱自个儿开了口,声音仍然喑哑,却字句清晰,“姐姐,别为难他们了。”
“你......”叶玱没料到他是这个反应,紧盯着他的眼妄图看穿里面的玄机,可终究除了透明的洁净,什么也瞧不出来。
他这是受了过度的创伤,导致性情大变了?
两人脸对着倒脸,错位地对视着。周围事不关己的士卒们借此闲隙,蹑手蹑脚地跑了干净。偌大的场子,转眼便剩了他们二人,以及跟随的慕青。
这下好了,连个人手都不剩。
叶玱的心跳在急剧增长,她一股脑坐在了草坪上,努力地将震惊、恼怒、心疼种种情绪,在昏暗的夜色里缓慢地化为沉寂。
半晌无言后,她终于开口,此时此景有些像审问犯人,“你犯了什么错,怎么惹恼的武山王?”
袁借篱那双漂亮的眼映得暗夜生辉,声音却因倒挂的缺氧而有些无力,“......因为没听他的话。”
“你总是这样。”叶玱兀自凝视着他,因怜惜而忍不住说教,“你虽不是军中人,可在人家的地界儿里,便该遵循人家的规矩。先前你在京中,他们碍于滔滔权势不敢管你,可并不代表这里的人也畏你。在这里,你父亲的名号再大,也比不过武山王手里的区区一支令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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