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到站的旅客,请出示健康码……”侯博瞻拎着公文包从车站走出来,脚步匆忙,看一眼手表,同时低头处理手机上快爆炸的各种短信。

        走到出站口,不知道是什么驱使,他回头,眯眼,抬手挡住烈日,扫了一眼火车站建筑顶端巨大的标志,他隐约记得,好几年前,他从A大请假回家,回来销假,出站的时候也是这样回头扫了眼那块标志的样子。

        人的记忆是个庞杂的宇宙,偶尔电光火石间,相似的感觉会有一瞬重叠,也就那么一瞬,下一秒就进而淡去,侯博瞻没进一步捕捉这帧记忆,很快脚步不停,低头继续投入到雪片般的信息里去。

        白茫茫的日光滚烫刺目,炙烤得人乏力疲惫,燕泰影棚清凉舒适,同高温的室外仿佛两个世界,李林满头大汗,拎着两大袋咖啡急匆匆走进去的一刹那,骨头甚至被冷气冻得疼了一瞬,他手忙脚乱躲过推着各种仪器设备的道具师傅和摄像,腼腆地拍拍火急火燎指挥打光的副导助理。

        “那个……”张口才想起也不知该怎么称呼,只好嗓子眼里发个模糊的音,想引起对方注意。贾杨听见声音,利落地回头,有点不耐烦地指指休息室,“先给嘉宾送去啊。”

        要不就说尽量别招大学生,磨叽又不太懂规矩。

        说完继续拿起扬声器,“2号机位,导演让……”

        李林抿抿嘴,讪讪转身找休息室。

        他是本市A大播音系的学生,播音系学费昂贵,每月都来燕泰影棚兼职,说是兼职,不如说打杂,跑一上午的腿才能偶尔在某些影视里试句音,但他仍旧十分珍惜这些机会。

        “外面的,咖啡到了吗?”一个金色短发的女工作人员从一间休息室探出头高声问,李林连忙拎着咖啡跑上去,“这儿……”“这怎么都一样的?”女人随便扒拉扒拉袋子,皱皱眉。李林反应有点迟钝,小声啊了一声。

        “啊什么,难道让导演、嘉宾都跟咱喝一样的?”跟剧组跟出来的后遗症,王颖梨贼烦说话慢吞吞的人,语气不自觉地有点不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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