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润清冷的月光带着丝丝凉气,像软剑淡漠冰冷的剑影。
安霏看了几分钟,换上从衣柜取出的天蓝睡衣,掀开平整的夏凉被钻进去。她闭上眼睛,却迟迟不能入睡。明明今天累得在公司都差点睁不开眼睛。那种大脑疲累罢工,眼睛涩痛,意识却又十分清醒的感觉让她难受得想捶枕头,像在临睡前一小时喝了一点点的大杯四季奶青,两眼鳏鳏。
她翻个身,正对着白里略微有点泛黄的天花板。
这栋楼果真是有些年头了。
卞一朗现在,会在干什么?
安霏猛地揪上薄被捂到额头。终究还是往这想了。
她回国后,一直避免考虑他的问题,心里像悬着一个厚厚囊囊的茧,不去剥它,撕它,好像就没事,哪怕偶尔想到它,也没有关系,因为茧里装着什么,毕竟一眼望不到底,以为这样就能粉饰太平。但是那块巨大的茧终究存在,夜深人静,自动抽丝剥茧,裸.露出核心鲜艳滚烫的颜色和秘密。
安霏被薄被捂得有点闷,还是把被挪下来,视线再次落在有点岁月感的天花板。
这栋屋子,在她上大学的时候,也是个新房吧。
第二天,安霏被闹钟吵醒,眼皮很沉。但哪怕睁不开眼也得上班,拎着从小区门口早餐摊买的包子,紧赶慢赶赶到公司,一坐到工位,就直着背闭上眼睛眯盹儿,包子都没来得及吃。
安霏肩膀冷不丁被拍了一下,她轻声啊了一下,木木地掀开一半眼皮,还是有点不太清醒,张逸半坐到她桌子上,手里举着杯咖啡,有点惊讶:“不会吧安霏,你是多加了点活儿,但也就是个技术支持,《战金乌》这边肯定得想办法给你减负,你至于吗愁了一个晚上没睡着?”
安霏这才清醒了些,白他一眼,一手打在他膝盖上:“别坐我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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