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疑问没能问出口,这场看起来永无止境的坠落终于到头。

        一片黑暗中,沐锦年轻轻站起来,抖动双腿,活动身体。

        没有疼痛,没有流血,什么都没有,这仅只是一场从光坠落,而已。

        远处似乎有什么东西,沐锦年摸黑走过去。

        隐隐约约的,有模糊的白色光点渐渐出现,微弱,但连绵不绝,幽暗的光线逐渐连成一片,照出一条模糊的路来,为他指引前进的方向。

        又是一段不知终点的路,透过引路的白光,他仿佛又看到了墨染。

        沐锦年快步跟在墨染身后,看他带着斗笠,缓步走近熙熙攘攘的人群,再一个人离开;看他坐在迎来送往的客栈,点一壶清茶几个小菜,在角落里一坐一天,离开时小菜分毫未动,却已没了出炉时的热气;看他在人间四处游荡,身边的人来来去去,到头来仍旧孑然一身。

        再后来,救下张逸,墨染在小山上落了脚,再再后来,山上的人变了又变,直到,一个矮小的身影踉跄着闯进墨染灰暗的世界。

        引路的光越来越亮,沐锦年早已适应黑暗的双眸被刺痛,不得不闭上眼睛适应片刻。再睁眼,他远远望见路的尽头站着一个黑色的身影:“墨染!”

        他高高兴兴呼唤一声,三步并作两步,几下冲过去,却在快要抵达时险些摔了个趔趄。

        黑暗从未消失,只不过被光驱赶到更深更暗的地方,宛如毒舌一样“嘶嘶”吐着腥臭的舌头,等待着将猎物拖入深渊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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