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茶碗闹剧尚未结束,那佐僚已经弯着腰行礼了。
余菀不知是该心疼那青瓷,还是该心疼那佐僚,亦或是心疼此时被带累的自己了。
她要去拾茶碗,却见连奕垂着眸,看着茶汤,悠悠道:“不过是个物件,掌书不必多礼。”又撩起眼皮看余菀,“再端茶来。”
余菀得了令,就要去做。
那佐僚却是带了哭腔:“节帅明鉴,下官绝不是侍二姓之人。”
连奕手上一顿,一双眸子已经孕了滔天的怒,“啪”一声,碗中茶汤泼至地上。书房干净,然而今日有人行走往来,多少有尘埃,茶汤泼下去,有尘埃被压下,有尘埃在早秋射入屋中的光亮下叫嚣起来。
余菀尚未看清屋中情形,已被连奕轻飘飘的“拿下”二字唬住了。
她紧紧攥着漆盘,瞠目结舌地看着那个佐僚被拖了下去。
书房的光亮很是明媚,余菀的心却沉入了黑暗之中。
李述拽着她胳膊从小隔间出去,嘱咐她:“你先回自己屋里,不要随意走动。”
余菀心慌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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