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兰兰再次从玛丽房屋内出来时,已经是下午,在门前等着的诺里斯从一望无垠的蔚蓝天空上收回视线,侧转过身望来。

        “怎么样?”

        “药剂师稳定住了玛丽祖母的病情,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他嗯一声,垂下眼帘,纤细的睫毛掩住了他金眸中一闪而过的情绪。

        “……要回塞西尔府邸吗?”

        他缓缓摇头,望了隐约传出孩子呜咽声音的房子一眼,转身走出了这条小巷。

        住在附近的平民们还不知道小巷尽头的那家发生了什么,依旧是自己做自己的事情,急匆匆走过的、百无聊赖靠着巷口拐角处的墙壁的、骂骂咧咧的,构成一幅与在中央大道以左的贵族所在区域截然不同的画面。

        随着他慢慢走在这片相对而言贫瘠的街道上,平民们的对话自然而然传进了潘兰兰的耳内。

        “本来生活就很吃力了,那些贵族怎么还在加税?!”

        “干三份活不够了……唉,还得再做一份工作……”

        “我找到了不错的活儿,只要晚上守个夜,就能拿一百伊泽币。”

        “家里有孩子生病要花钱,我再加把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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