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时,容浚终于回了勤政殿,郭仪立刻迎了过去,小心翼翼地问道,“陛下是去华阳殿安歇,还是继续批阅奏折?若是批阅奏折的话,奴才这就去泡茶来。”
容浚缓缓地坐在书桌前,“批奏折。”他白日里耽搁了,桌上还上百本折子。
郭仪眸中闪过一丝失望,旋即便消失殆尽,转身泡了茶,晾好后便送了过来。
容浚没有喝茶,而是看了他一眼,“你是不是盼着孤去华阳殿?或者说去看看阿拾?”
郭仪立刻跪了下去,但却没有否认,“陛下,容侯如今正在病中,实在受不得任何折腾,所以……”
容浚打断了他的话,“郭仪,你的意思是皇后让阿拾去华阳殿不是为了照顾她,而是折腾她?”
郭仪鼓足了勇气,“皇后娘娘的心思,奴才本不该妄自揣测。可上一次容侯受鞭刑一事如今还历历在目,陛下也是知晓当时的真相的。还请陛下看在容侯跟在你身边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儿上,稍微怜惜她那么一点儿,让她回神射营。”
容浚的手指一下一下地扣着书桌,眸色暗沉,声音满是不悦,“郭仪,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知道。”郭仪重重地磕了一个头后,背脊挺直,不卑不亢地与容浚对视,“但奴才这些话都是肺腑之言,虽死不悔。”
“好一个虽死不悔。”容浚不怒反笑,脸上的阴霾反而散了不少,“若不是孤知晓阿拾曾救过你性命,你又是个阉人,看见你这义无反顾的样子,孤还真是会以为她是你的心上人。”他并没有意识到,其实自己也是记挂着容拾的,否则就不会这么晚了还匆匆回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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