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溪宁借口这是梦,极力地劝自己放心宽慰,但是她的眼皮不断跳动,心里也是“咕咚咕咚”犹如擂鼓击鸣一般心绪不宁。
溪宁立马掀开了被子,匆匆套了件外衫便慌慌张张地往四楼的亭台水榭跑去。
可是跑至四楼,穿过迂回曲折的回廊,眼前的那一幕刺痛了她的双眼,她生生止住了脚步,再不敢向前一步。
终究,还是来晚了一步啊。
桃夭已经化为原形,那一只小黑狐狸正端坐在白玉桶内,她自断了黑色狐尾,一时间尾部的鲜血犹如雨柱,黑色狐尾孤零零地躺在白色的玉桶内,下面弥漫着一层深红色,画面看着很诡异却又分外的和谐。
溪宁深吸了几口气,握紧了双拳,指甲已经深深地嵌入了肉里面,疼痛令她找回了一丝神志,她的身子僵硬如木,她踉踉跄跄地走到了白玉桶边上。
溪宁的眸中布满了痛楚和怜惜,一双杏子眼浮上了一层水雾,这一只小黑狐狸好像对她来说很重要,总是能够轻易调动她的情绪,她好像意识到了狐狸断尾意味着什么,但是又好像不知道。
她白皙的面庞早已是泪痕斑驳,她讷讷出声,声音低哑地不像话:“小黑狐狸,你这是……”
她说到后面再也说不出来了,忍不住地开始小声地啜泣,一抽一抽的,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溪宁不需要再多问了,那一身纯黑色的狐狸毛已经隐隐褪了色,变成了深灰色。
桃夭正在放干她的血,等到血都放光只剩下那一半至纯至净的天狐血脉,她一身漆黑的狐狸毛便会变成一身雪白的狐狸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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