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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陶应该已经在去往康州的路上,不知道可服水土?或是路上可否颠簸?我一概不知,阿珅忿忿不平地对我道:“当日你要走的时候,子璇都哭了你还没哭,这时候你倒对陶陶哭起来了,我真替子璇鸣不平。”

        我怅怅地看着他,心底里的话却一句也说不出来。

        蒲州庄和武陵寺里的人们好似一汪春水似的滋养着我,慢慢带我入人世间的人情暖热,一点点的,我愈发有勇气表达我的喜乐哀怒。

        以前我不敢哭,是因为觉得我不要紧。

        就这样,阿珅和我冷战起来。大师兄虽仍坠在相思不可求的阴影里,却也能蔫蔫地抽出个空关心我:“你和阿珅怎么了?平时也没见这样啊。”

        我苦笑道:“他在替我姐姐鸣不平呢。”

        因着没和寺里的人说过我家的情况,大师兄问道:“你家是三个兄弟姐妹么?”

        我失笑:“不是,不是,我们三个是滴血认亲的。”

        大师兄吃了一惊,我忙改口:“义结金兰!”愈发不对劲起来,舌头在嘴里还打不直了,我只好挥挥手道:“反正大师兄这么聪慧,肯定会懂的。”

        他点了点头,又回去一厢情愿的相思了。

        冰冷冷的气氛开始融化时,是回蒲州庄那日。子璇见我们俩有些微妙的尴尬,便私下里问我道:“阿珅是不是又欺负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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