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内,宽窄适中,华而不奢,珠帘罗幔相挂于两侧窗牖,正中放置着一张紫檀木小桌,上面搁着一把煞气凌人的殷红长剑,溢着淡淡瘆人血光,似有亡灵在其中泣啼,让人看得徒生胆寒。

        元泱坐在一侧椅垫的尖角上,因半个屁股挂在外面,使她正襟危坐的身子有些颤颤微微。

        她的目光如胶漆似的黏在那把名为追阎的长剑上,她不敢轻易阖眼,生怕一眨眼那剑就闪现到了她的脖子跟前。

        这样的情况坚持到了马车的下一个颠簸。

        元泱:爱谁谁吧!

        她肩膀一垮,葛优瘫在了坐垫上。元泱一向在危机面前就只保持着三分钟的警惕性,意思意思的挣扎一下就得了,谁还不是个混吃等死的弟弟。

        她斜眼看向那个横躺着霸占了整个长垫的狗影,心中忿然,但又不敢表露于面。

        憋来憋去,元泱还是忍不住在沉寂的空气中放出一句屁:“你为什么不骑马?”

        撑着头,侧躺在垫上的人像是反应慢了几拍似的,过了阵才慢腾腾睁开眼,翕动着唇,赏了她几个字:“那你为什么不用走的?”

        元泱如鲠在喉,没好气道:“有马车坐,我为什么要用走的啊?”

        他笑了笑,像个复读机一样捡着她的话:“有马车坐,我为什么要骑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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