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先帝病逝。
他一回东宫便病倒了,清河王更是将东宫侍从遣走,并派重兵把守,整个东宫,也只有我陪嫁的丫头玉溪还在。
床榻上的他呼吸微弱,浑身烧的滚烫,我们被囚禁,是请不来太医的。
“准备冷水吧!”我看着床榻上的孟丞淮,帕子已经不足够能降他的体温,便对我的贴身丫鬟玉溪吩咐着,或许,用我的身子为他降温是最好的法子了。
“小姐,如今清河王已经登基,太子死便死了,老爷一定会把你救出国公府,您这般作贱自己的身子,又是干嘛!”玉溪恼怒着不肯替我备热水。
是啊,清河王登基已成定局,他被废也是定局,我有父兄功勋,保命再嫁自然不难,可是看着他的时候,我总觉得,他不会死在东宫这张床上。
“再议论殿下,你便回国公府去!”我一边替孟丞淮换着帕子,一边说道。
玉溪虽然恼怒,终究还是应下了我的话,房间里安静的似乎只剩下烛火燃烧的样子,喜字装饰还没撤去,满眼的喜庆,可是却是如此悲哀。
刺骨的凉水浸湿我的身子,我抱着滚烫的他,直到我的身子也变得温热,那一夜,一次又一次,我不知道过了多少,但他的体温终于降下来了。
我累瘫在床榻前,一通凉水浇灌,脑袋却格外的清醒,我召来了玉溪告诉她:“你拿着我的腰牌回国公府去,告诉祖父,千万不要替我向清河王求情要和离。”
镇国公府地位尴尬,新帝虽然手段雷霆,到底得位不正,祖父若是替我朝新帝求情,难免会被旁人看作新帝一党,若是他朝先帝血脉重得皇位,镇国公府怕是第一个要被祭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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