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清淮,你自由了。——

        昏暗静谧的房间里,床上躺着一人,双手交叠,仰卧而躺,极为斯文安分的睡姿。睡梦中的人却不安宁,眉头攒着,额间冒出了细密的汗,菲薄好看的唇形微微发抖,显然陷入了一阵梦魇中。

        忽而——

        搁置在床头柜上的手机铃声大作,大闹的铃声伴随着嗡嗡的震动声响彻在整个房间里,但男人依旧躺在那里,丝毫不改的睡姿,眉头蹙得比先前更紧。交叠的双手紧紧握在了一起,力道紧到在昏暗的光线下都能看到泛白的指节,无名指那儿卡着一枚低奢的婚戒,经过男人的这么一手紧握,那婚戒箍得周遭处的皮肤愈发地白。

        铃声闹响了一阵,没人接听,停了一会儿,又开始重新一波新的轰炸。

        这一次铃声并没有被忽略,响了两声,男人猛地睁开眼,黑黝黝的墨瞳盯着天花看了会儿,紧攥的手指松开,转而拿起了手机。

        “喂?”

        声音带了些睡醒的喑哑,声线略低,没什么情绪。

        那头的人显然就是一愣,旋即说了一堆抱歉的话,“很抱歉打扰了您的休息......”

        男人眉头攒得愈发紧,却没有开口打断对方说话,直至对方把话说完,他才启唇,声线带了一丝僵硬的温和,“有什么事情吗?”

        “是这样的。”对方明显舒了口气,“打电话是通知您,明天早上十点要到我们的局里报道,在这之前那跟您说一下。该带的证件别忘了......”

        “好的,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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