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玄满怀期待地进了正殿,又穿过屏风踏入暖阁。

        暖阁里燃着安神香,经年不散的药味萦绕在鼻尖,巫玄觉得自己一颗心噗通一声落了回来,他好像一个孤苦无依半生漂泊,而今终于终于找到归宿的浪人。

        床幔散落着,遮挡了榻上的人,巫玄站在原地,一时有些近乡情怯。

        离开的时候,他对缙云尚且朦朦胧胧的,心底那份炙热的感情呼之欲出,他却拼命挣扎,根本不敢承认,也不敢面对。

        如今这份感情在心里发酵多日,他逐渐变得坦然,甚至执念越来越深——这么好的师父,不管是谁胆敢侵犯,他都觉得自己会发疯。

        现在,这算是他第一次,带着那份灼热的感情来面对缙云。

        巫玄轻手轻脚地上前,他慢慢掀开床幔,只见缙云身着雪白的单衣,胸口微敞,正躺在锦被里沉沉的睡着。

        他的长发铺开了一大片,有些凌乱地挡在脸上,借着窗外的光线看得有些朦胧,平白生出一种暧昧来。

        巫玄听着缙云绵长的呼吸声,不由得将自己的呼吸也放缓了。

        他在床榻边坐下,抬手摸了摸缙云的发丝,凉,又很柔顺,缠绕在指尖,像是那柔情无比的情丝缠绕在心上。

        巫玄不忍心叫醒他,就在旁边静静地坐着,仔仔细细地打量着他。

        消瘦了,皮肤也更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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