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十九清晨,天权一早就被大祭司天枢叫走了。

        大祭司天枢是一个四十上下的中年男人,五官端正,一脸浩然正气。他常年在观象台推演天象,鲜少出关。

        天枢来到观象台,就见他盘膝坐在星轨之下,沉声道:“我推演出近日有异类降临天都,天象指示为不祥之兆,你近日要加强戒备,以免生出事端。”

        “行,我记下了。”天权说完就要离开。

        却听天枢问:“缙云仙和荆州来的妖孽近日可还安分?”

        天权心说你这人在观象台,事儿他娘的还挺多,但一想到天子一向对大祭司言听计从,还是只得耐着性子道:“缙云病了,他那身子骨又能撑多久?至于巫玄,每日在谪仙殿好生待着,搅不出什么水花来。”

        天枢默然片刻,他是个激进党。一直主张严加看管缙云,多次向齐元靖提议关押缙云,废除他的修为,否则此人日后必成大患。

        可惜齐元靖畏惧缙云,一直不敢动手。

        后来他又主张诛杀巫玄,斩草除根,齐元靖这次倒是下定了决心。可惜关键时刻缙云以蛊神蛊母做为交换,齐元靖也不好再对巫玄下杀手。

        天枢却觉得这是养虎为患,整日担心缙云和巫玄联手,将九州搅个天翻地覆。

        天权目光掠过他鬓角的白发,不咸不淡地说:“你还是少操点心吧,头发都愁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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