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楠看了一眼手上的任启同款睡衣，又抬眼看了一眼任启，嘴上说着谢谢，心里却翻江倒海。
为他又得洗一身衣服而翻江倒海。
可他没法子拒绝，他今天才发现任启内心如此脆弱，经不起拒绝。林楠想这大概是因为任启这张脸无往不利，缺少社会的毒打。
林楠换上睡衣从浴室出来，见任启已经陷在床上，只扯了一角被子掩在肚子上，长腿随意地交叠在一起。
他见林楠出来，微微抬起头，扬起唇角轻拍了一下身边的位置。他的衣领随着他的动作稍微歪了一些，露出一小片锁骨。
“衣领。”
林楠隔空指指任启的衣领，脚步没有丝毫停顿，走过去、躺下来，最后掖好被子闭上眼，动作一气呵成。
身边的人没说话，片刻后林楠听见按下电灯开关的声音。
“晚安。”
林楠活了二十来年就没有体验过大晚上有人躺在自己身边说“晚安”，感觉有些许的怪异。他顿了一下，也闭着眼应了一声“晚安”。
或许是林楠从记事起就很少和人躺一个被窝的缘故，林楠没睡着，觉得浑身上下都不太自在，闭着眼数了好一会儿的羊，越数越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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