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车即将到站,我哥不紧不慢的帮我拉上了裤子拉链,胯下的不适让我走路都成问题,为了不被别人看出异样,我只能减小迈开的步伐,忸怩走下台阶时,先我一步下车的哥猛一使劲,把我拉下了车,
来不及反应突然的拉扯,双腿绷直暂失了行走的能力,我像是幼儿般一下扑倒在我哥的怀里,后下车的行人看到我们这样,“嗬嗬”地笑出了声。
我哥也附和的大笑了几声。
后来养我们的是方圆几里出了名的傻子。年轻时结过婚,后来他老婆遭不住穷日子跟别的男的跑了,在外地打工时,唯一的儿子又被工地掉落的钢筋砸死了,受不住打击,疯了。整日在街上游荡,也不回家,整日找他那已经死了八九年的儿子。
那天晚上,等我睁开眼,原本亲我的哥哥脸颊通红,身子伴着微微的抽搐。他把我们带回了家,在外面捧了一手雪,又不知拿了什么白色的药丸就着雪一起喂进了我哥的嘴里。
后来我才知道,那是过期的药,我哥没死,真是他命大。
我从不觉得傻子是傻子,他知道要给生病的人吃药,知道要换洗衣物。去工地搬搬砖块挣个五快十块的给我们买零食。对了,他还知道小孩子要上学。
不知道他用了什么办法,竟然真的搞到了学籍。不过只有一个人可以去。在他的世界里,他只有一个儿子,他叫我哥小乖,我也是小乖。
我和我哥一人轮一天。
“弟弟再见,mua”。
“弟弟,我回来了,mua”。
我们努力将不正常的生活变得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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