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自的盘算不同,但有一点他们的想法却出奇的一致,那就是,关于秦无咎和太子的关系,群臣与安庆帝的想法差不多,基本上认定了新科探花郎乃是太子殿下的沧海遗珠。

        按说一个遗落民间的皇孙一般入不得这些老狐狸的眼,毕竟其出身好不到哪里去,造不成什么影响。

        但放在太子身上就不一样了,无他,东宫至今没有嫡子。谢探花的年纪足够大,有道是有嫡立嫡,无嫡立长,若是太子相认,一个才华横溢的太子长子出现,朝中格局都能为之一变。

        君臣心中皆是惊涛骇浪,而处于风暴中心的两个人,太子还在困扰不已,秦无咎却在电光火石间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以前怎么也想不通的那些事,因为这两张相似的脸的变得清晰起来。

        但此时却不是考虑那些事的时候,秦无咎立时端正了面色,重新垂下眼帘,随着状元、榜眼一起躬身听候圣命。

        从看见太子到若无其事从容继续唱名之礼,也不过几息的工夫,把这看在眼中的安庆帝缓和了脸色,不惊不惧,分得清轻重,不枉自己亲自点了他探花。

        金殿唱名在各怀心思中顺利结束,三鼎甲打头,出宫跨马游街,源河探花,秦无咎顺势出了皇宫。

        一出宫门,秦无咎不出所料的又“巧遇”柏擎苍。柏擎苍面色越发冷肃,他正要上前与秦无咎搭话,一个亲卫疾步过来拱手行叫声“卫率”,以目往宫门示意。

        柏擎苍看了一眼宫门口等候的人,只得对秦无咎略一颔首,做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就往宫门方向行去。

        秦无咎状似不经意的回头看了一眼,看见柏擎苍跟宫门外一个内监打扮的人说了两句话,便随那内监进了宫。

        宫墙高大肃穆,重重飞檐压上秦无咎的心头,她收回目光,在她转身的瞬间,柏擎苍似有所感,回首望过去,只看见秦无咎瘦削的背脊挺直,正一步一步走向披红的骏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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