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鸣这一病,来得竟比之前刚从牢中放出来的时候还要凶险,高烧连夜不退,整个人昏昏沉沉不得清醒,御医来看过几回都束手无策,热度退不下去,连药也灌不进,只能一刻不离人地照看着,针灸艾炙都用了个遍,直到三天之后才慢慢退了热度。
连着经历了两次如此重病,康鸣原本白嫩的脸庞像是放了气一样迅速干瘪下去,整个人从里到外都失了神采,纵是祁赞这般心狠之人,也不忍心多看几眼。
“好好照看着你们家少爷,御医说他今天可能便会清醒,要是醒了便让他吃些东西好好歇着,别再想些伤神的事。”祁赞站在床边看着康鸣,低声对一旁的七安吩咐。
七安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憋了半天才开口问道:“王爷……又要走吗?”
祁赞转头看他,眼神凌厉,“谁给你的胆子?一个下人也敢过问这么多?”
七安心里一惊,连忙跪在了祁赞脚边,飞快地磕了几个头,哽咽道:“王爷就看在少爷心心念念只想着您的份上,好歹也等他见过您再走吧!”
祁赞听罢,倒也没有责怪七安多嘴,只是闭目深吸了一口气,连再最后看康鸣一眼也没有,就直接大步离开了。
七安抽了抽鼻子,回头看着祁赞的背影,没忍住哭了出来,跪着挪到康鸣的床边,看着康鸣苍白得发青的脸色,委屈得眼泪噼里啪啦直往下掉。
祁赞走了之后没有多久,康鸣便醒了。
一开始,七安害怕康鸣问起祁赞的事,便不停在他耳边叨叨些有的没的,一边喂康鸣吃东西,一边给他讲最近京城发生的趣事,生怕康鸣得了空便问起祁赞的事。
可直到伺候康鸣吃了东西喝了药,他始终都是一副淡淡的表情,只字没有提过祁赞。
这下反而是七安慌了神,小心翼翼地问康鸣:“少爷,你就没什么想问我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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