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鸣察觉到了七安的动作,奇怪地抬起头来,立刻也发现了康进,心里道了一声晦气,打算装作看不见,继续抄自己的书。

        可康进明显就是冲着他来的,在康鸣的桌前站定,嘲讽地开口道:“你前几日还让母亲在王府里丢了脸,听说献王当真是宠你宠得紧,这不过才几天,你就得意忘形了?”

        康鸣头也不抬,看也不想看他一眼。

        康进大约也是怕他再发起疯来,始终跟康鸣保持一定的距离,隔空高声道:“这下好了,你才刚来国子监第一天,便让王府丢尽了脸面,等下献王该也发现你是个疯子了,看你恃宠而骄的日子还能过上几天。”

        康鸣呼吸一窒,左手在桌下捏紧了拳头,尽管心里对康进说的话非常在意,可面上却仍旧不得不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别人都说他是疯子无所谓,他自己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便是了。

        让人嘲讽他总比去笑话祁赞好得多,明明他见过祁赞最意气风发的模样,见过祁赞舞起剑来是如何俊逸飘洒,怎能容得这些无知的少年这般诋毁。

        康进见他没反应,挑衅了几句便也没有了兴致,厌恶地又看了康鸣几眼便携着几名好友走了,直到走出老远,康鸣还能听到他们放肆的笑,不用想也知道康进是如何跟其他人形容自己的。

        康鸣倒也不在意这些,反正从知道要来读书的第一天起,他就知道他注定与这些荫监格格不入。

        康鸣抄书的时候很认真,一本古籍不到两个时辰就抄写完了,他刚放下笔准备活动活动僵硬的身体的时候,便有人来报,说献王已经在门口等着接他了。

        康鸣心里一颤,下意识地连忙站了起来,动作急得差点摔倒在地,好在七安扶了他一把才站稳。

        他飞快地收拾了东西,迫不及待地一路飞奔出去,也不知为何,不过分开短短几个时辰,便格外想念祁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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