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没有人可以在这染缸似的后宫里独善一身。

        祈攸之缓缓走出皇后的钟旈宫,他挥退了众人,留下了身后惹人厌恶的高大屋宇。

        等到身后那嘈杂的声响听不见,祈攸之木然地瞅了瞅天上的上弦月。

        挪动着要死不活的步子,他缓缓坐在池塘边的一处青石上。

        天上月亮色如金,荡漾如波,塘边柳树摇曳,翡翠般的池中水宛如绿镜。

        潭边则是一处假山,从假山上留下的淙淙流水,成了这暗夜里唯一的响动。

        也怪自己不该有任何期待,原来今时今年今地,和当年并没有丝毫不同,一阵冷风吹醒了祈攸之,他忆起方才种种,一抹嘲讽的笑在他脸上绽开。

        他当然听到了顾香雲后面的声嘶力竭,他只是想不通,皇后为什么要那么做。

        这样的她还配称人吗?就犹如暗沟里浑身布满青鳞的冷血动物。

        祈攸之不由得感觉一阵作呕,他缓缓后仰,已是直直地倒在大青石上。

        这大青石在白日里暴晒了一天,躺在身下,倒是格外暖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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