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不像张晨阳那般张扬刻薄,低缓的声音里带着浓重的书卷气,在一片清幽淡雅里彰显出几分出尘的淡漠。

        魏柳新显然对声音的主人并不熟识,水汪汪的眼睛里有着几分克制探究。

        安悦昭却不像她一样好奇都不敢表现出来,就借着男子高声质问引得周围人纷纷侧目的机会,十分大方的回头看了一眼。

        那男子涨红一张脸,愤怒的站在桌旁,对张晨阳怒目而视。

        他的长相算不上出挑,在一众贵气的公子哥里反倒显得有些弱不禁风的文弱,像是落在珠玉里的琉璃,不金贵,但是令人不由自主地便能着目。

        安悦昭想了想,她对这个人有些印象,上午一众公子对着张晨阳溜须拍马的时候,他就走在最外缘,一言不发,路过她们的摊位时,还深深看了一眼魏柳新。

        不过当时她满心都在为首的愣头青身上,没留意到他的与众不同,如今看来,竟还能探得些出人意料的东西。

        张晨阳第一次被人当众指责,在四周好奇的目光注视下,终于在一瞬间的错愕之后恼羞成怒。

        他一拍桌子,噌地站起身,伸手指着男子,“周文然你有病吧,你刚说什么,再说一遍?”

        其他几个公子哥见局势不对,赶忙分成两拨,一拨安抚气急败坏的张晨阳,另一拨则责怪周文然不懂事,让他赶紧给张勋赔礼道歉。

        谁知周文然看上去书生气十足,却是个硬气的,即便张晨阳恶狠狠地盯着他,却也是半分不怕,腰杆挺直,义愤填膺。

        “魏家小姐风姿卓绝,如清水芙蓉,你当初口口声声情真意切的要求娶她,却在她家逢突变之时,做了背信弃义之徒便也罢了,如今竟在大庭广众之下辱她名节,当真是禽兽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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