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晏抽出一只手,十分不怜香惜玉地拍落她的手:”别动!”

        安悦昭撇撇嘴,别过脸,“小气。”

        她白皙的脸庞上眼神迷离,好似蒙着一层薄雾,在微醺日光下氤氲着从未显露的温柔。

        谢清晏好半晌没说话,情绪晦涩不明,众人摸不清他此刻怒气几何,纷纷大气不敢出地站在一旁,面上风轻云淡,实则内心风起云涌,生怕被他的家事所波及。

        屋里局势冷峻,仅一窗之隔的大街上却是喧闹无比,叫卖声此起彼伏。

        “好难受。”最初的酒醉微微散去,从未饮过酒的安悦昭的开始感觉到酒水侵蚀下胃中灼热的恶心。

        她躺在谢清晏的怀里,俊秀的眉毛不适地拧做一团,细密汗珠争先恐后而出,不自觉发出一声虚弱低语,在宁静肃穆中十分突兀。

        谢清晏离她最近,呼吸间的热气化作一只手,拉着他的耳朵,将那声细语尽数揽进其中,分明声音低缓,却好似一截粗木撞向古钟,在他耳中铮铮作响。

        一贯古井无波的眼睛里终于带上些许担忧,他瞥了一眼犹自跪在地上的张晨阳,语气烦躁:“还多谢张公子替本王指出今日之忧,不然若是放任她私相授受,恐怕遗患无穷。”

        听他这样说,张晨阳一颗忐忑不安的心终于安放下去,他直起腰杆,睨了周文然和魏柳新一眼,姿态谦卑:“王爷这是说得哪里的话,何须言谢,能为王爷分忧实为...”

        没等他说完,谢清晏便再次开口,他看着魏柳新,声音森然:“你可有什么想说的?”

        魏柳新回以注视,自从她被人从去往青楼的路上截下来送进王府,她几乎从未敢如此坦荡地看着谢清晏,以至于她今日才发现,那双琥珀色的瞳仁正在日光下熠熠生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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