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陵王!广陵王!”杨修拼命地嘶吼着,想从那饱满、蠕动的肉卵中唤醒广陵王。他心中盈满悲怆,却绝不肯相信广陵王已死,因为那可是广陵王,与他共同经历了许多磨难的广陵王,总是能化险为夷的广陵王……

        可惜杨修的呼唤没有引起丝毫反应,这个异界似乎没有生命能听见他的声音。

        直到一只苍白瘦小的手撕碎血肉,破卵而出。

        彼时,杨修都快忘记了自己是谁,只有呢喃着广陵王的名字成为了本能。

        “哈啊……睡得好舒服,有点饿了……”一个不可辨识的声音从卵中发出了喟叹,明明每个音节都仿若风鸣,却能让人明白其语义。那声音粘连着组织,从脓血中踏出,蹦跳着出现在杨修脑海中,从模糊的白肉团逐渐清晰成了一个小女孩的形象——

        紧闭双目却滴溜溜转着额上第三只眼的非人生命,看上去分明就是……幼小的广陵王?

        杨修一向聪慧的脑袋突生剧痛,就像思维被封锁在匣子中碰了壁,无法再去理解那新生之物是什么。杨修只知道,祂的出现使得混沌重新有了规则,祂站立的面便是大地,祂呼出的风便是空气,祂带来了物质的稳定与时间的流动。

        于是杨修也终于落了地。

        “啊啊——小道何其有幸,终于、终于等到了您的诞生……”不知何时恢复了人形的张修匍匐着爬到了祂的面前,亲吻祂白皙的脚背。张修的语气与神态依旧癫狂无比,似乎他心中怀揣的不是敬畏虔诚,而是在等待一个将幼神吞噬的时机。

        “我讨厌你,但我该感谢你将我孕育,我将赐予你再次被我吃掉的权力。”祂像个被饲犬糊了口水的淘气孩童,天真又残忍地将张修提起,赏赐般撕咬下张修的眼睛、手臂、内脏与喉舌。

        “啊啊啊啊好痛啊啊啊谢谢您啊啊啊啊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啊……啊……啊啊啊谢谢……谢……谢……xi……嘻嘻嘻……嘻……嘻……嘻…………………………”在毛骨悚然的尖叫声与咀嚼声中,张修被连肉带骨,一寸寸吃尽了。而生啖血肉却依旧雪白的孩子舔舔嘴巴,开心地在张修残留下的血泊中打起了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