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下,储玉院的抄手游廊上,一人在石板上踩着急切的步子赶回来,说是踩倒不如说是用力地碾,因为一点儿哒哒的声音都没有发出。
闺房内石榴淡淡的香甜四溢开来,可惜的是,在一片愁云惨淡之像内没有几人有心品赏。
“盘珠?”一个丫鬟见到人回来,赶紧拿鹅毛掸子在人身上拂扫两下,把她叫了进来。盘珠站在镜子后挽起宋知熹垂落的头发,拾起的桌上梳篦,朝镜中的人儿点了点头。
似是瞧见人到齐了,几个贴身丫鬟忍不住开始为姑娘打抱不平。
“这才死了丈夫就上赶子巴着老爷,都是妇道人家了也不晓得避嫌,老爷看在亲戚一场的关系,心善顾全了她们,竟然不知廉耻也不知收敛地要了那么大一个院子!”
“毕竟是才没了至亲,再不济也终究是个可怜的,杏子你还是莫要说这么难听,传出去对姑娘的名声也不太好。”
“我早晨去浣洗房交差的时候,听一个刚去过听雪院的婆子说了,别看这杜娘子已经当了娘,皮子上瞧不出半点儿皱纹,还年轻貌美着呢,还有人说……”那丫鬟瞄了正在梳妆的姑娘一眼,声音越来越小,“说比先夫人都不逞多让……”
“真的假的?”有人惊呼道。
宋知熹的表情出现了一丝皲裂。
盘锦睨了那个没礼数的丫鬟一眼,“这眼看中秋就要到了,摆明了是个打秋风的亲戚啊。”
宋知熹并不在意这个,令她头疼的是,方才盘珠已经确认过了,她那所谓的表姑带来的女儿,名叫杜念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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