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和日暄,早春的碎琼将近融化了个干净,几簇残雪在天光的映照下,愈发显得周遭亮堂。
钱掌柜从晾架上取下一盘新到的干料,干料晒得颜色青黄,竟有几分长得像刚剁碎的稻草杆子。
“照宋姑娘的意思,若是用沸汤炖煮,这熬出来的滋味,应和这原本的味道相差无几。”
女孩子双耳边各垂落了两缕用绊带编结的发辫,顶端用镂纹的玉色小栉固定,衬得面色看起来很是温和。
钱掌柜与宋御史当初是一同入京的,也算半个老相识,只不过对于眼前这位姑娘,以往他倒是见得不多。
这段时日,宋家的大小姐已是亲自来了几趟了,钱掌柜也是愈发与她熟络起来,当然,她不是来采买的,只是探讨研习了做食料的药理搭配之法,不过,能对药膳感兴趣了,也算一桩妙事。
想着自家小子在这个年纪只知道撺掇着小哥们去下河摸鱼,半点正经事儿不做,没十天半个月回得来,而人家朱门贵女都已经知道孝敬爹了,钱掌柜偷偷摸了几把辛酸泪。
这多好的孩子。
嗯,闺女就是贴心的。
自家小子,就是个破布口袋,才补好没两天就处处漏风,实在欠收拾。
宋知熹捻了一小颗药材,放入口中含着,没感知出什么味儿,便直接在口中咬着咀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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