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琼并没有把谢子介的承诺放在心上,从阿姐远走他乡的第二个晚上,她哭湿了被子也只换来朱氏阴阳怪气的谩骂开始,鹿琼就学会了靠自己。

        她劈了柴,和猎户大叔约定了下次送布的时间,临走前大叔犹豫一会儿,还是说:“琼娘,刚刚那个公子哥,问了你亲娘招待贵人的事,你留心些。”

        鹿琼眨眨眼睛,谢过了猎户大叔,自己把这件事记在心头。

        谢秀才问十六年前的旧事做什么,她现在不知道也没人可问,但她至少得留个心。

        之后几日都是风雨欲来前的平静。

        她好几次在屋子里听见鹿秀和朱氏争吵,因为这母子俩的对峙,整个家都像是紧绷的弦。

        “赌债!”朱氏边哭边尖叫,“阿秀!你怎么能沾这种东西啊……”

        鹿琼靠着墙垂目,正厅里朱氏的声音很清晰。

        鹿秀七岁就被送去县里读书,读了五年下来,看见四书五经就头疼,童生都没考下来,但交了两个好朋友。

        一个是李保成,另一个是宝丰县最大的赌坊贾家赌坊的少东家,被叫做贾二郎的家伙。

        由贾二郎请客,三个人去赌坊玩过几次,那之后鹿秀就上了瘾,李保成更爱去花楼,他却更爱赌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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