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蜜这一路回岚梧斋,用落荒而逃来形容不为过,自遇到傅昀州后,她的心便跳得厉害,一张小脸上都是张皇的神色。

        脆桃正在屋内更换香炉内的檀香,见沈蜜进来时手中绞着帕子,一脸忧心忡忡的模样,便放下手中的活计,走到她身边来问道:“姑娘,你这是怎么了?”

        “没,没事。”思绪被人蓦然打断,沈蜜有些心不在焉地答道。

        脆桃见她如此说,虽不明所以,却也不好说什么。

        沈蜜径自去了卧室,从博古架上取了册话本,脱了鞋子躺在美人榻上,翻看起来。

        她想用这种转移注意力的办法,让自己摆脱心中那些不安的念头。

        可事与愿违,她心中始终纠结着方才的一幕。

        当时她一路低着头,应当是没有引起傅昀州的注意的,可傅昀州亲自过来找父亲,又是因着什么事呢?

        上辈子,他就是个让她捉摸不透的人,每每她想问他一切事情,都会被他用些不着调的话给堵回来,他在她面前藏得很深,永远披着干净光鲜的伪装,且不让她知晓那伪装背后的黑暗和肮脏。

        可她最终还是知道了,她接受不了他那些阴狠叵测,残害忠良的手段,曾出声质问过他:“傅昀州,为何要做这样的事?”

        可傅昀州却不予正面回应,他岔开话题对她道:“蜜儿,朝堂政事,与你无干。”

        沈蜜那是也不知怎么了,许是因着一肚子的义愤填膺,固执极了,拉着他非要询问一个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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