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试探着闭上眼睛,远处树枝被压断的噼啪声吓得他心脏狂跳,然后他仔细侧耳倾听,发现那是一只在觅食的狐狸。
他松了口气,又试探着闭上眼睛,远处一声低沉的呼吸声吓得他直接坐了起来,他再侧耳倾听,发现那是一只冬眠的红熊正在酣睡。
他又松了一大口气,不禁为自己的一惊一乍感到挫败,再转头一看床上呼吸平稳的娜奥米,这给他讲完恐怖故事,转头就睡得不亦乐乎的女人第一次让他有了一丝微妙的怒意。
他恶胆向边生,直接坐起身来,伏在娜奥米耳边发出低沉的嘶嘶声,想把这没良心的女人从梦里吓醒。
但是事与愿违,迎接玄朗的并不是惊慌失措的娜奥米,而是无比清醒的湖蓝色眼睛,和怼在他胸口的冰冷枪/管,玄朗还听到枪栓被拉动的声音,在寂静的木屋里无比清晰。
“我去!你搂着枪睡觉???”玄朗不可置信地喊道,声音都有些破音。
看到眼前的人是玄朗,娜奥米眨眨乌黑的眼睫,若无其事地放下了枪/管。她舒舒服服地闭上了眼睛,声音懒懒的,带着些睡意朦胧的嘶哑:“不然呢?这是在荒野上,又不是在家里。”
玄朗彻彻底底地服了,虽然自己作为兽人的能力远强于作为普通人的娜奥米,但此时此刻玄朗心中有一股莫名其妙的安全感,让他感觉就算温迪戈此时此刻闯进来也会被娜奥米轻易干碎脑袋。
想到这里,玄朗面带微笑,安详地躺回了地板上,终于将对温迪戈的恐惧抛在脑后。
夜色逐渐浓重,苍白的月光逐渐被乌云笼罩,而木屋里的两人也终于都陷入了沉沉的梦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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