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云咏拿回了衣服,拍了拍灰,没再逗林培,反正看这模样,是打定了主意不坦白呢。

        日子还长,贺云咏不急,依他家河豚这种粗枝大叶不拘小节的性子,有的是机会主动把马甲脱光光送上门的时候。

        只短短月余,贺云咏就数不清对方露过多少次马脚了,怕是也只有他这种故意装瞎的人愿意配合配合对方了。

        贺云咏喂了小黑块肉,就把它打发走了,回屋把装死的林培放进水里后,又把胡夫人给他的药熬了,喝完就睡过去了。

        贺云咏盛药的时候,林培被那溢的满屋子都是的苦味给熏的差点从水里蹦出来,他看着贺云咏只微微蹙眉就一口闷了那黑不溜秋的药汁,反倒是他痛苦面具都要出来了。

        ……难怪这人吃饭从不讲究呢,感情味觉那么迟钝啊。林培忍着鸡皮疙瘩,抬眼看了看剩在碗底的残渣,心底陡然对贺云咏生出了一些敬佩。

        在贺云咏睡后没多久,林培就也跟着睡了过去,贺云咏是因为药性,那林培就纯粹是因为累的,守了贺云咏大半夜,早就困的不行了。

        一人一豚相继沉沉睡去。

        贺云咏醒来后,随手拿了本书就坐在桌边看,说是看书……但贺云咏目光大多时候都在水盆里,常常看着那翻着肚皮睡觉的河豚,看着看着就走了神。

        贺云咏一直心不在焉,直到屋外传来了下课来看望自己的学生们小声的询问声才猛然发现自己的书一直都拿反了。

        他匆忙把书盖在了桌上,快步去了院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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