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此,她规定他每天都要看一则新闻报导,看完交一百字的大意跟心得给她。就算各自出国b赛,也要一天不落地用手机传心得,b国文老师还严格。

        他终於明白为什麽她能当学霸——「得过且过」不在她的辞典里,她一旦要做,就要做到最好。就算她只是在陪伴沈心羿之余顺便教一下他,她也不会因此放宽标准。

        又譬如,家教好的部分是真,但亲切面具之下,是难以猜测本心的客套回避。

        三个多月过去,他渐渐培养出了和她主动交谈的勇气。她会回答他课业的问题,有空也会主动教他,或随意地跟他闲聊两句;但每当他想关心她的状况,便会碰上软钉子,被各种顾左右而言他的回应挡了回来。

        就算他再迟钝,久了也察觉到不对劲。

        她,似乎只愿意让人看到那个完美的她。

        耿霁曾给他的建言——只要正常地接近她,她绝不会拒人於千里之外——不算有错,但只对了一半。

        她不会拒人於千里之外,但要真正进入她的世界,并不容易。

        她用客气有礼的态度,将大多数人隔在她世界的「完美形象区域」,包括他。

        但怎麽可能有人无时无刻都是完美的?

        喜欢一个人,很自然地就会想要更了解那个人。但她像防御森严的豪邸主人,将所有访客挡在屋外华丽的庭园,筑起高高的心墙,只许熟人入内探访。

        他仍然很喜欢她,也认为她有很多优点,但就这一点,让他觉得很挫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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