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白衣一愣,看着容殊满脸的无害笑意,方才有些泛冷的心在顷刻间回温,无声叹息道:“小颜,我知你有想做之事,我不会拦你,但你万不可滥杀无辜,否则便再难回头了。”
容殊轻声道:“你也说了,我有想做之事……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有些事,难免会有牺牲,对吗?”
叶白衣微微摇头道:“你错了,牺牲是建立在自我的基础上,而不是随意支配他人性命。”
容殊唇畔笑意一点点淡下去,直至消失无影。他眼神沉沉地看着叶白衣,一字一句问得极慢:“倘若我非要如此,你待如何?”
叶白衣岂非不知容殊现已进入戒备状态,他好不容易才靠近容殊一分,让他对自己卸下防备,如今却因外人之事再度回归冰点。
“小颜,我带你回长明山可好?”叶白衣退让道:“从此你我再不过问江湖之事,我们就在长明山隐居,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
容殊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仿佛要将叶白衣看透,只等过了好半晌才开口道:“好啊!”
叶白衣还来不及欣喜,便听见容殊又道:“等我清理完这人间地狱,便和你回长明山。”若那时他还有命活着的话。
叶白衣闻言大震,上前一步想去握容殊的手,被他抢先一步后退避开,陡地提声道:“你我从来都不是同路人,你又何苦非要进我局中,再来阻我?你管得了天下事,却管不了我的事!”
容殊再度往后退一步,拉开他与叶白衣的距离,豁出去道:“说要救我回人间,实在可笑!你救不了我,你救不了任何人,容长青是,容炫是,我亦是。”
一瞬间,容殊似乎从叶白衣的眼中看到了水光,当即呼吸一窒,心脏也随之骤然收紧。但还是握紧拳头,强逼自己继续道:“叶剑仙,你活到这般岁数,待在长明山颐养天年不好吗?何必非要插足这红尘纷争?这江湖之大多的是人愿意俯首在你脚前,你又何苦强求我一定要成为你所希望之人?你要的到底是我这个容殊,还是你心里的那个容殊?”
容殊转身,再不敢多看叶白衣一眼,脑中却不断浮现对方面带受伤、眼中含泪的样子,终是叹道:“你心中的容殊早就死了。我既是容殊,也是蝎王,却不是你想要的那个容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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