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狩猎饮酒,春天远游踏青,偶尔在一些有的没的琐事上荒废时间,再加上习武、练习骑术,一旦生活被安排得满满当当,便没有多余的心思去多愁善感了。姓名也好,身世也罢,偶尔还是会有些困扰,但只要霍星流在,只要他在,自己就会觉得安心。

        又有什么不满足呢?

        春天过去,随着天气一天一天变热,梁鸢又变得焦躁了。这次无关他人,而是因为府中上下都因为即将到来的婚期愈发繁忙:内里在请匠人修葺装饰;库房里的聘礼越来越多;嫁衣已经送来改过两回了;霞帔因为王上恩允,改用孔雀纹,请了另一批绣娘日夜赶制;如何宴请,酒水几何,就连花园中的花花草草,都要为了迎合即将来到的盛大喜事被挑三拣四。

        她又开始整夜整夜睡不着,甚至后悔不该在床上答应这种事情。霍星流也看得出她的苦闷,而她苦闷的源头正是自己,这让他的安慰无从下口,不论是告白还是保证,都说过了太多次,再重复也无法抚平她的内心。

        又是一夜几乎无眠的夜过去,看着窗边逐渐泛起鱼肚白,梁鸢才偷偷舒一口气,想着要悄悄起床,却在转身的一瞬间就被抱住了。

        “再躺一会儿,我昨天吩咐过厨房,早上喝百合莲子羹,会舒服一些。”霍星流的语气明显也不是如梦初醒。

        “……”梁鸢用脸蹭了蹭他的手臂,“吵到你了?”

        那边笑了一声,“你不吵我才没睡着。”

        自己的睡相真的有那么差吗!梁鸢坐起来,又叹了一声气:“马上就要五月了。”

        “其实,也没什么不同。”霍星流想了想才这样说,“又不是盲婚哑嫁,成婚了以后还是一样。”

        梁鸢沉Y半晌,再次叹气:“我知道。或许就是因为知道不会有改变,所以惶恐大过了期待吧。”她露出迷惘的神情,“那婚姻能给我,给我们带来什么呢?何况我们注定是要做乱臣贼子的,这些繁杂冗长的礼仪,是百害无利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