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梁鸢并不吃他这套恭维,摆摆手请他离开:“若是无事,公子请回吧。我还要准备许多东西,若是日后有缘再见,届时再温酒小叙不晚。”

        送走了顾景州,梁鸢简单收拾了行囊——其实她根本没什么行礼,瀛城里她所享用的一切都不是自己的,简单两身衣裳,一双好赶路的鞋,再一些盘缠银两,和必要时可以置换几样金饰,便什么也没有了,天sE一暗,便出了客栈,一路往郊外走。

        她走了很远很远,直到月亮升起,挂在了最高的枝头,才终于在荒芜的小径尽头看到个隐隐约约的人影。

        那边也看见了她,高高挥起手,奔过来喊道:“小狸姑娘,小狸姑娘——”

        见到阔别已久的故人,满城风风雨雨,她竟还对自己一如从前,梁鸢心里总算有了些暖意,上前去道:“连翘姐,你来了。”她不说闲话,“伯父伯母呢?可还好?”

        “好,好着。他们在山中暂居,多半现在还不知道外面的事情。这…这……小狸姑娘,究竟是怎么回事……”

        连翘在数个月前就接到了梁鸢的书信,信中详细安排了霍家一大家子去处,当时说是设法请他们亲临入京,见证他们的婚礼。所以虽然古怪些,也没有多想,一一照做了。她亦是按信中的要求,在婚期之前就动身入京,结果眼见着就要入京,却在途中听说了霍小侯爷的变故,心中又惊又怕,更是明白了当初信中布置的真正用意。

        她实在有太多话想说,想问,刚想继续说话,却看见月下她一侧的脸乌青泛紫,还有一GU不好闻的药味,便道:“你受伤了?”

        “不重要。这都不重要。连翘姐,如今你是这世上我唯一能够信任的人,能不能保全霍家上下、保住霍星流的命,就全靠你了。”

        “……小侯爷没Si?!嗯…是了,是了,这应当是姑娘一早就算好的。不过…我还是不明白……”

        “你不需要明白,只要按照我说得做。”梁鸢一早不是从前那个不谙世事的姑娘了,一路来得警醒,确定了没有眼线,这会子拉住连翘的手,“跟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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