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人高马大,手也又宽又厚,一个正常大小的牙牌在他手中像玩具,因着平日也不大修边幅,挂牙牌的红绳已经脏得只隐隐约约看出原本颜sE。

        阿岚算是明白了,近年来世道不太平,山贼流寇处处都有,这位蒙盐多半就是从前燕国边境时常SaO扰燕地的一伙贼寇,只是被哄得招了安,听这谈吐口吻,

        不论怎么看,都是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莽夫。

        梁鸢显然和阿岚想得不同,这会子已经坐下了,语气亲切松快:“这牌子,能不能让我瞧瞧?”说着指了一指那块有些脏的牙牌。

        蒙盐咕咚咕咚又喝了半碗酒,眯着眼将nV子细细打量了一番,嘟囔了声:“你这娃娃似的nV子,竟是楚王姬。啧。”说着还是把牙牌递了过去。

        阿岚被他轻佻的眼神冒犯,炸了毛怒道:“放肆!什么娃娃不娃娃,阿姐是大楚的王姬!你竟敢瞧不起她?!”

        蒙盐被这白脸世子夹枪带bAng的说了两句,实在不耐烦,嚯得就起了身:“大楚早都亡了,老子可不怕你们!老子之所以求战,是因为老子想当打胜仗,想当将军——老子还没嫌弃你们两个都是吃N的小孩子,你倒是挑起老子的刺来了?!罢罢罢,老子还不稀罕——”

        “殿下,你太失礼了!”梁鸢厉声一喝,狠辣地视线飞过去,语气却故意表现得很关切,“若是在病中便好好休息,您的身T是我们光复大楚的根本。我知道殿下是看那些个城官屡屡对我出言不逊,所以托着病身也一定要来,生怕我受半点委屈。可是殿下您太糊涂了,一日不复国,我所受的屈辱就一日不会清白,与其计较这一时的唇舌厉害,还是先回去休息的好。”

        好好好,让来的是你,让走的又是你。好心为你出头,却嫌我多话!阿岚心里一百一千个委屈,他不明白和这么个粗野山夫有什么好商议,明摆着就是郡守拿来搪塞糊弄他们的,碍于阿姐刀锋般的眼神,他只能服软。

        讪讪以手扶额,作势道:“是,原本寒症未愈,又心浮气躁,医者说我是有些水土不服。阿姐……我先回去了。”临走了,才微微冲蒙盐一欠身,权当是赔不是。

        蒙盐自然对他的逃避相当不满,重重哼一声,咕哝着骂了声:“甩脸子给老子看?!老子不伺候!”

        “蒙先生!蒙先生留步!”梁鸢几步赶上前,想也不想便跪在了汉子面前,右手叠住左手,向他深深俯首,恳切道,“还请蒙先生不计前嫌,助我!助大楚!也……助先生自己的将军之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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