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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国庆假期的最后一天,宜佳禾才回四合院。

        进院时尖窄的高跟鞋跟崴在石砖缝里带出了怨气,她骂骂咧咧地吐槽着迟临行这是找的什么破房子。迟意闻声从卧室出来时,她已经进了浴室,不一会传来花洒的水声。

        迟意将她踢出脚垫的高跟鞋收进鞋柜里,琢磨着能准备点什么吃的。

        知道宜佳禾洗澡磨叽,迟意拿着单词本看完了一模块的单词,听见她关掉花洒哼歌的声音逐渐清晰,才搁下书进了厨房。

        早上迟意赶早去摊子上买了足量的炒肝、油条和豆浆,她习惯了一个人吃饭,边看新闻边吃也没剩多少。迟意翻了翻冰箱,用葱油炝锅煮了把面条,最后卧了个溏心蛋。

        迟意关了灶台的火,浴室门也开了。宜佳禾包着干发巾,脸上面膜纸盖住巴掌大的瓜子脸。她昂着下巴,瞥了迟意一眼,手法娴熟地将精华液在颈间抹开,问:“他这回给了你多少钱?”

        迟意知道这个代词指的谁,手上动作没停将汤面盛出来,回答了。

        宜佳禾听到迟意报的数,隔着面膜纸上露出的漂亮眼睛里满满的鄙夷:“抠死他算了。”

        迟意成长的那座小城农耕业不发达,环境与时势催生出一批野心勃勃的儒商。迟家父辈将希望寄托于科举,而迟临行天生反骨,贩牛、卖酒、折腾玻璃纤维,打击无处不在,几经失败靠市场稀缺的有色金属焊料实现实业报国,随后转型重工成立“行健集团”,迟家日子渐渐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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