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因祁不敢相信皇姐有朝一日能说出“那是你亲娘,又不是我亲娘”这种话。

        皇姐自己也没想到——没想到这种话说出来,会叫人产生如此大的快感。这种快感该如何形容呢?类似于执刀贴着骨缝把肉片下来,而刀上、骨上都不沾半点残肉。

        皇姐觉得自己正捏着刀满意微笑,即便空气中已经浮起血腥味道。

        赵因祁吐血了。

        这在她意料之中,因为他今天喝的燕窝粥,是景黛借她的口,派人送过去的。所以她躲得很及时,不然这混着口水的血溅在身上,该多脏。

        这般想着,皇姐就觉得不那么放心了,低头望了一眼自己繁复华丽的氅衣,果真在裙摆上看到个黄豆粒大小的血点。

        她顿时生出一阵嫌恶,单手解下氅衣扔给旁边的小太监:“不要了,烧了吧。”

        赵因祁被这话气得,又吐出一口血。

        但皇姐并没看到,她穿着轻薄的蚕丝小衫,轻快地走到殿后,拍了拍等候在此处的卫尽的肩:“刚才沾了些秽物,我想先泡个汤,卫首领要不要一起?”

        卫尽贴上来:“陛下他没事吧?”

        皇姐笑得清澈:“担心他的话,那就去照顾他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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