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一副性子?”宋寒收回手中的银针,她落水后是他亲自救上来的,根本不可能有人替换她这一说,“即便是公主想同本王闹脾气,也不至于完全变了个人。”
苏苓笙见他收回银针,便心生一计,双手反勾住了他的脖子,将宋寒的距离与自己拉的更近,吐气如兰道:
“宋寒,你太看得起自己了。”
“我并不是想与你闹脾气,同从前一样吸引你那些微不足道的注意,和廉价又迟来的关心。我是真的想脱胎换骨般活一回了,想遵从自己的内心,遵从自己的欲望。人生苦短,我若花费这么多时光在一个根本不在意我的人身上,那才是无愧于自己。”
“你知道我落水的时候想的什么吗?若是我就此死去,那便了结了这窝囊的一生;若是我能得救活命,我便当重活一世般——说起来,将我从水里救出来的人,不正是您这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摄政王吗?”
“我从前是痴心于你,不过你既然心里没有我,我又何必再继续自取其辱?那便安安分分,收了心嫁去沈家,做风风光光的侯夫人。可谁能知道,兜兜转转,还是嫁给了你。”
言罢,便松开了宋寒,又将他狠狠地朝一旁推去。
一套说辞下来,苏苓笙自己都快信了,只见宋寒拧眉看着她,愣了一会儿,才若有所思般缓缓开口道:“你我婚事,皆是身不由己罢了。”
身不由己的事情太多,何止是和她的婚事。
“你既然已经嫁与本王为妻,就应该到一个做妻子的职责。你知道你这般任性,多少人要因为你受到牵连?”
宋寒从软塌之上起身,又连带着把苏苓笙拉起来,把她带到马车的窗边撑开窗户道:“九昌最尊贵的嫡公主,你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窗外这些流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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