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时今日一看,也并不全无道理……不对,自己怎么又在想这些有的没的?
或许人类的天性就是贱得慌,从前他对苏苓笙置之不理忽冷忽热的时候,从不觉得她有多顺眼可爱;可如今,自从吴州城那日,她在马车上信誓旦旦的说她再也不喜欢自己的之后,自己对她的关注度反而高了起来。
一定是因为自己不习惯了,不习惯从前事事围绕着他,把他视为生活的中心的人,有朝一日会幡然醒悟转身就走。
晏景淮曾说过,在感情中占据上风的一方,有朝一日突然没了那个视他为全部的人,心中会避免不了失意落寞。
苏苓笙换了另一身宽松的孔雀蓝底绣银牡丹对襟裙后,随手将头发理了理,随意一扎,心满意足地从屏风后面出来,便看见宋寒靠在八仙桌上望着窗外的皎皎明月作沉思状。
他没有站在月光所及的地方,整个人笼罩在离月色咫尺之近的阴暗处,却偏偏也有那遗世独立的孤寂落寞感,清冷矜贵这个词仿佛是为他量身打造的。
“宋寒,在想什么呢?”苏苓笙走到他身前,开口的间隙红唇微张,瞪大了双眼,伸出一双削葱玉手在宋寒眼前晃了晃。
像极了一只不谙世事的小鹿般,眼神也如庭下积水般空明澄澈。
她还真是越来越会在无意间勾人了。
宋寒站正了身子,这下才足足高出她一个头多:“在想水患之事罢了,走吧,带你去找梁府的人做些吃的。”
苏苓笙轻咬下唇轻笑道:“为什么吃梁府府上的东西啊,想必和宫中府中吃的差不了多少。既然我们都到了锦城了,不如下山去城中为受灾的地方吃些当地美食?反正皎皎丘离城区也不远。”
她所言极是,锦城的小吃闻名于天下。不过宋寒惊诧的是这般挑剔娇贵的人,会放下身段去吃那些市井闹市之间的小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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