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背对着烛光,宋寒并看不清楚她脸上的表情。她端起手边的安眠汤,轻抿一口,许久后才开口道:
“摄政王莫要嫌弃哀家这玉慈宫黑灯瞎火的,哀家年纪大了,眼睛不能见太多的光。”
宋寒将身子微微俯下,低着头双手作揖道:“臣不敢。”
又是隔了许久,孟太后还是没吱声。倒是苏苓笙没能忍住,伸出一只柔荑,轻轻抚上脸上的伤痕,嘴里发出嘶的一声。
她应该很疼吧,作为九昌国最尊贵的少女,娇生惯养的程度只会比别人更甚。方才在明月洲时,太后找人破门而入的那一刻,宋寒便惊醒了过来。
他醒来时,嘴里正含着一团不大不小的披帛,而内寝外则是喧嚣的人声。他潜藏在内寝里不敢动弹分毫,聚精会神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见宋寒的眼神瞥向了自己的宝贝孙女,眼中藏着难以察觉的心疼,孟太后这才缓缓开口道:
“方才李嬷嬷已经给盛宁验过了身,守宫砂还在,身上除了哀家打出的伤,并没有别的痕迹。”
“哀家那一瞬间想了无数种可能,那个人会是谁。却没想到,竟是你这孩子。不过这事情盛宁也七七八八写在纸上了,周太医方才来看过她的伤势,她服用了迷心花,恐怕半个月内,还不能开口说话。”
言罢,孟太后看了看宋寒的表情,除了一张脸严肃地紧绷着,没有任何端倪,厉声说道:
“哀家想听摄政王的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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