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苓笙身为嫡公主,必定要留在宫中守孝三日,待到皇太后出殡入皇陵后才能回府。

        而苏苓雪也在大婚第二日来到皇宫,与苏苓笙一同跪在孟太后的棺木前,被贬去尽州的苏景离与他的王妃顾氏也从尽州前来烟岚。

        玉慈宫的灵堂内,几名几朝元老都悲痛欲绝,孟太后生前最信佛,所以无数的高僧都由此进宫。

        秦皇后正在玉慈宫偏殿的一个走廊处歇息,她长跪了许久,身子有些乏力,便支退了所有下人,望着远天东山的山脉发呆。

        一名眉心处点了朱丹红砂的白衣僧人如厕完毕,正欲回到殿内,经过走廊时不偏不倚地遇到了秦皇后,秦皇后自他走远三尺后颤抖开口叫住了他:

        “江……江淮哥哥?”

        白衣僧人听闻,微微驻足转头停下朝秦皇后道:“皇后娘娘,贫僧乃清源寺僧人忘尘,不是江淮。”

        秦皇后不顾一切地上前拉住了忘尘:“江淮哥哥,一别二十多年,你真的能忘吗?”

        忘尘也不推开他,却还是不明显地挪开步子:“皇后娘娘,前尘旧事,还是尽快放下的好。”

        秦皇后撒开了手,转过身子侧对着忘尘:“是,忘尘大师所言极是,可是我还是走不出当年。大师再怎么五蕴皆空,也要念及你们江家在这世间的血脉吧。”

        “我没有想到,再相见,你我之间竟是这副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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