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苏苓笙入睡后,宋寒轻轻推开了她的房门,却只站在门口不进屋看她。
他一袭中衣,胡乱抓了一件白色的外套搭在身上,更深露重,心中烦闷的思绪让他莫名睡不着。
百思不得其解之时,他翻身,看见了桌上那条发带方得知自己混乱的源泉。
这条发带是她在锦城的时候用过的,当夜匆忙搬离梁家东厢房,小姑娘还有一根浅粉色的发带落在了地上。
一条普通的丝绸发带而已,宋寒却鬼使神差地捡了起来,又鬼使神差的不愿意还她。
发带上带有她的淡淡百合香,清幽的夜里也散发出若有若无的气息,是她的气息,仿佛她就在身边一般。
她是天上的皎皎明月,是海底的稀世明珠,是最清雅的那朵小茉莉,也是最干净的和煦春风。
可自己是地上任人踩踏过的霜,是海底沉没腐朽的巨鲸,是一身污浊的地狱之花,也是人人避之不及的凛冬寒风,正如他的名字宋寒一样。
亦或者说,是陆行舟。
宋寒这个人,有太多的身不由己。
谁也没能想到,他是前朝太子的孩子,如今他正住着的摄政王府的府邸,便是自己叔父陆瑾年的府邸。
那个臭名昭著的陆瑾年,那个恶贯满盈的陆瑾年,是他的亲生叔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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